狮鹫兽的速度,远超高宇的想象。
皇城那巍峨的轮廓,很快便在他身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,直至彻底消失在天际线。
脚下,是飞速倒退的山川与河流。
大片大片的农田,如同棋盘一般规整。
蜿蜒的河流,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,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。
高宇坐在狮鹫兽宽阔的后背上,心中充满了震撼。
这就是从万米高空俯瞰大地的感觉吗?
比坐飞机可刺激多了!
最让他惊奇的是,那层由阵法形成的淡青色光幕,竟然将高空中的凛冽狂风,完美地隔绝在外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,却听不到一丝风声。
除了狮鹫兽偶尔发出的低沉咆哮,四周一片宁静。
高宇忍不住在心中吐槽。
这服务,可以啊!
专机,还带全景天窗和静音座舱。
要是再来点花生瓜子矿泉水,就更完美了。
一旁的驯兽师,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一言不发。
显然,他很清楚自己搭载的,是一位连管事都要下跪的大人物。
高宇也乐得清静,他靠在柔软的鞍座上,闭目养神,默默规划着自己接下来的升级大计。
时间,就在这平静的飞行中缓缓流逝。
当天空被染上一层绚丽的晚霞时,身下的狮鹫兽开始缓缓降低高度。
一座建立在荒野之中的巨大驿站,出现在高宇的视野里。
这里,便是狮鹫兽的中转站。
狮鹫兽平稳地降落在广场上,收拢了巨大的翅膀。
驯兽师率先跳下,然后恭敬地对高宇说道:“大人,狮鹫兽需要休息一晚,补充体力和食物,明日一早才能继续赶路。还请大人在驿站中暂歇一晚。”
高宇点了点头。
他也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了。
自从等级提升后,他的饭量也跟着水涨船高,一天不吃就饿得慌。
他跳下狮鹫兽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,便径直朝着驿站内唯一的客栈走去。
客栈里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南来北往的商旅,面带风霜的佣兵,衣着华贵的公子哥,三教九流,汇聚一堂。
显然,他们都是在这里等待中转的旅客。
高宇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,对着小二招了招手。
“小二,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,都给我上一遍!”
他现在不差钱。
女帝报销!
小二见他虽然衣着朴素,但口气不小,愣了一下,但还是很快应下。
不一会儿,满满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,便流水般地端了上来。
烧鸡,烤羊腿,酱肘子
各种硬菜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周围的食客,无不侧目。
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。
高宇才懒得理会他们的目光。
他拿起筷子,风卷残云一般,开始对着满桌的饭菜疯狂扫荡。
一顿胡吃海喝,直吃得肚皮滚圆,他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爽!
还是吃饱了有力气!
他正准备起身回房休息,客栈外,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。
高宇的好奇心,瞬间被勾了起来。
有瓜吃?
他擦了擦嘴,慢悠悠地踱步到客栈门口,准备看个热闹。
只见驿站的柜台前,一个身穿月白锦袍,手持一把玉骨折扇的少年,正与驿站的管事争论着什么。
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,生得唇红齿白,眉目如画。
若是换上一身女装,绝对是个能让无数男人为之疯狂的绝色美人。
可惜,是个男的。
高宇下意识地朝他头顶看去。
lv10。
跟自己现在的等级一样。
只听那管事一脸无奈地对少年说道:“这位公子,实在抱歉。现在确实没有前往北境长城的狮鹫兽了,您看,要不您再多等几日?”
“等不了!”
那锦衣少年脸上满是焦急之色。
“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,必须立刻赶到长城!”
他指着不远处,正在被喂食的,高宇乘坐的那只狮鹫兽。
“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和那个驯兽师的谈话了!他不是正要去长城吗?为什么不能带上我?”
管事的脸上,写满了为难。
“公子,您小点声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解释道:“不是我们不带您,实在是那只狮鹫兽,是专门负责运送一位贵人的,我们做不了主啊。”
“贵人?”
锦衣少年眉头一挑。
“你告诉我那位贵人是谁,我亲自去与他分说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,扔在柜台上。
“价钱好说!”
管事看着那袋金灿灿的金币,咽了口唾沫,脸上的为难之色更浓了。
这这他哪敢说啊。
高宇一听到“价钱好说”这四个字,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!
他现在全身上下,也就一枚金币,外加几十枚银币,还是之前从那个侍卫身上搜刮来的。
虽然女帝说花销她全包了,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男人,还是得有自己的小金库才行。
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外快吗!
他清了清嗓子,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。
“我就是那只狮鹫兽要去长城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少年和管事的耳中。
两人同时转头看来。
高宇没有理会那管事见了鬼一样的表情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锦衣少年,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。
“你刚才说,价钱好说?”
“对!”
锦衣少年见到正主出现,脸上一喜,急忙上前一步。
“兄台,只要你愿意带我一程,无论什么条件,我都答应!”
“哦?”
高宇故作沉吟,摸了摸下巴。
“我这可是专机,一般不载客的。”
锦衣少年见有门,更是激动,直接开口报价。
“十枚金币!”
“只要兄台愿意捎我一程,这十枚金币,现在就是你的!”
嘶——
高宇心中倒吸一口凉气。
十枚金币!
这可是一千枚银币!
足够普通人家,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了!
真是个大买卖啊!
他心中早已乐开了花,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风轻云淡,视金钱如粪土的高人模样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“出门在外,谁还没个急事呢。”
“相逢便是有缘,谈钱,多伤感情。”
说着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柜台上那袋金币,揣进了自己怀里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“既然如此,那明日一早,你便与我同去吧。”
锦衣少年被他这番操作搞得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。
“多谢兄台!多谢兄台!”
他对着高宇深深一揖,“在下洛云溪,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?”
“高宇。”
高宇淡淡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洛云溪?
这名字,听起来也娘们唧唧的。
“原来是高兄!”
洛云溪一脸热情地说道:“高兄高义,小弟铭记于心!等到了长城,小弟必有重谢!”
高宇摆了摆手,一脸“我不是为了钱,我就是乐于助人”的正直表情。
“洛兄客气了。”
两人就此约定,明日一早,一同出发。
随着高宇和洛云溪走进客栈,一双充满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宇。
准确的说,是盯着高宇胸前那鼓囊囊的钱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