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叁得了王蝉的允诺,心中大定,脸上愁容一扫而空,对着周围仍在议论纷纷的众人连连拱手:
“多谢诸位街坊邻居热心相助,小老儿感激不尽。
眼下我已有应对之法,便不再劳烦大家守在此处了,诸位请回吧,明日必有分晓。”
众人见古叁突然信心满满,又见那气质不凡的少年似乎颇有来历,均好奇不已。
但这古掌柜平日为人厚道,常常帮衬邻里,人缘极好。
此刻见他如此说,众人虽好奇,却也十分配合地拱手告辞。
古叁这才躬敬地引着王蝉和怜飞花来到他的古记法器铺。
店铺不大,陈设古朴,货架上多是些练气期使用的低阶法器,显得有些冷清。
他将二人请到略显狭窄的二楼客房,奉上清茶。
王蝉也不多言,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贴有封印符录的玉盒。
揭开符录,打开盒盖的瞬间,一股醇厚的火属性灵气顿时充盈了整个房间。
一株形如鹿角,通体赤红的灵芝静静躺在盒中,正是那三百年份的赤晶芝。
古叁看得眼睛都直了,呼吸急促,这等灵物他平生仅见。
怜飞花也好奇地凑过来,惊叹道:“哇,好漂亮的灵芝。”
王蝉合上盒盖,看向古叁:“你的阵法需要换个地方,重新布置。届时,将我的赤晶芝放入其中,必能将那妖兽引来。”
古叁自然是连连称是,一切听从王蝉安排。
是夜,月明星稀。
坊市散去后格外寂静,只有风声呜咽。
三人来到坊市不远处的一片树林的空地中。
古叁不通阵法,王蝉也是一知半解,三人摸索半天,勉强将阵法重新布置完成。
随后,王蝉亲手将存放着赤晶芝的盒子打开,放置在阵法内核内。
布置妥当后,王蝉、古叁、怜飞花三人,便藏一颗古树之上,摒息凝神地盯着树下空地中央的阵法,默默等待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那株足以让妖兽疯狂的赤晶芝,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盒子里,毫无反应。
怜飞花最初的新鲜劲早已过去,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。
她揉着眼睛嘟囔:“王师兄,那个小偷妖兽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等它,不来了呀?”
古叁虽强打精神,但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些许失望和焦虑。
王蝉眉头微皱,心中也暗自感慨:
“这畜生竟机警至此?三百年赤晶芝的气息都无法引它现身?莫非其灵智之高,还远超预估?”
忽然,王蝉神色一凝。
他感知到有一股极其隐晦的神识,悄无声息地扫过他所处的这片局域。
这神识扫掠的极其隐蔽,若非王蝉修炼《锻神诀》后,神识强度已远超普通筑基中期修士,逼近后期水准,恐怕根本无从察觉。
他心中猛然一惊,立刻看向身旁的古叁。
古叁毫无所觉,依旧在努力瞪大眼睛看着树下,显然没能发现那道神识扫描。
“这神识是人类修士,难道?”
电光火石间,王蝉心中已有计较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反而故意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无奈:
“看来此法也行不通了。这妖兽太过机警,或许早已远离此地。守株待兔并非良策,今夜怕是白等了。”
他转头对古叁道:“古掌柜,把你那套阵旗先给我吧。我回去研究一下,看看能否加以改进。今日暂且如此,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古叁虽然极度失望,但也不敢违逆。
他跳下古树,解除阵法,将阵旗和赤晶芝交给王蝉,便安排王蝉和怜飞花回到店铺二楼客房休息。
到了店铺之后,王蝉对怜飞花嘱咐道:“你就在此休息,不要走动。我出去一趟,去去就回。”
“唔……王师兄,你要去哪?我不能一起去吗?”怜飞花强撑着困意问道。
“我去去就回,听话。”王蝉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好吧……那你快点回来哦。”小丫头虽好奇,但实在困的厉害,乖巧地点头答应。
王蝉离开法器铺,再次返回那片林地。
他按照此前古叁的方法,将那套阵旗重新布置下来,同样将那株赤晶芝的玉盒打开,放置于阵法内核。
随后,他收敛自身所有气息,隐匿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。
神识运转,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缓缓铺开,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。
仅仅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在他的神识感知边缘,一道速度极快的气息朝着阵法的方向而来。
那东西极其谨慎,走走停停,时不时还会改变方向,似乎在反复确认是否有危险。
但赤晶芝那无比诱人的气息,如同黑夜中的灯塔,对它而言显然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过了许久,它终于磨蹭到了阵法边缘。
那是一只通体淡黄色,生着两条尾巴的奇异小兽。
它左右嗅探,警剔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玉盒。
终于,它象是下定了决心,身形猛地化为一缕淡黄色的轻烟,嗖的一下钻入了阵法之内,直扑那玉盒中的赤晶芝。
就在它的爪子即将触碰到那诱人灵芝的刹那。
啪嗒一声,玉盒的盖子猛地合拢。
小兽一扑落空,但它反应极快,似乎受过某种训练,立刻一口叼起那合拢的玉盒,转身就想逃离。
然而,早已准备就绪的王蝉岂会让它得逞?
阵法光幕瞬间升起,将这只叼着玉盒、惊慌失措的双尾小兽困在了其中。
终于抓住你了。
王蝉从石头后面闪身出来。
他似乎格外高兴,注意力全在小兽身上。
就在这时,远处一道黑影一动,便有一道飞剑袭来,眨眼间到了王蝉身边,就要从他的身上透体而过。
谁知他身上突然白光一亮,一面白色盾牌护在身前,将飞剑挡了下来。
王蝉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,只有不加掩饰的嘲讽。
他看向飞剑袭来的方向,冷哼一声:“藏头露尾的鼠辈,终于舍得现身了?”
原来他早就注意到那人了。
那人虽自以为隐藏得很好,却早已暴露在他的神识之下。
他故意装作捕获妖兽后放松警剔,就是为了引那人主动现身。